喻老师的迎新年音乐会,充满了再次回到希望的田野上的喜气洋洋。

唱歌的男中音,挺拔着微胖的身姿,声线控制得温润圆滑,深情地翘首眺望遥远的故乡。

超过130岁年纪的男女声二重唱,临摹着他们年少时磁带封面上偶像的模样,举手投足间一丝不苟。

这是即将到来的新年的打卡签到,不同时代的色彩轮回着炫彩的画风。

股神从头到尾坐在第一排的桌子边上,挥舞着手中的五彩塑料拍手器,引导表演者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摇头摆手,棕色的变色眼镜丝毫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时候。

两个半小时以后,14岁的未来歌唱家,挨着外婆安静地刷着自己的手机。

排在近三个小时后出场演唱的学员不仅仅是带着嗓子从远道回来,他们是全副盛装地登台。各式礼服,少数民族服饰轮番登场。

唱到情深处,眼睛里有光,欢喜忧伤溢于表扬,情绪拉满,倾诉着他们富丽的人生。

浓妆重彩的欢声笑语,焕彩生机又一春。

“喻老师美不美?”

“美!”

林松路过便利店买了一杯豆浆,他认为这家的热豆浆浓郁得像牛奶,喝起来可以黏舌头。记得姐姐在蒸饭后淘下来的米汤,即使加了很多的白砂糖,也还是不够浓稠,喝了半壶以后嗓子就会发腻。

拎着豆浆到德华楼买了一碗热干面,对下面的嫂子强调,不要酸豆角。叮嘱煎鸡蛋的阿姨,煎了两个不用模具的散漫鸡蛋。半熟,用筷子一尖,溏心就流出,正好。

已经是隆冬的天气,德华楼门口垂挂的厚皮革帘子也挡不住寒风往店里面灌。

林松在最里边角落上找了一个空位置,那里充斥着炉子散发出的温暖。吃完早餐就坐在那里开始刷手机。

钉在墙上的纸巾盒子上印着“节约用纸”。大爷,大妈每次都会在提示语的提示下,连续抽足一天里上厕所的用量。是的,他们总是记得节约自己家里的用纸。

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笑话你多抽的那十几张纸巾,你也不用邪眼藐着我,我又不认识你。

城市里面的狗出门,主人都要在狗脖子上栓一根绳子牵在手里。林松小时候会在村里的狗尾巴上捆一串鞭炮,点燃后,让狗子可以跑得飞快。让狗子困惑的是,它跑得越快,炸裂的鞭炮跟得越紧。被炸得魂飞魄散的狗子跑得再远,也认得回家的路。

马路对面的大润发越来越来越像楼下季佳荟里的盒马,他们共同摧毁着过往二十年彼此的卖场生意,也许不仅仅是过去,而且正在毁掉着是未来。嗯,用狭隘的视角展望未来,未来又会是什么呢?

“莫名其妙”往往是理解能力不够或对某些事物不具备理解能力的另一种表达。

伟大的艺术只曾在于那些衣食无忧且具有创造力的人的身上。

在地下二层电梯口的按键旁,歪七竖八写着: “天将大任于斯(是)人也,必先劳其劲(筋)骨,饿其体服(肤),苦其心志(错了位置)!😊(行拂乱其所为)” 跟在这段话的后面是大一倍的字号,看起来是想写“狗屄”,两个字,但是他不会写。于是涂改几笔后写成了“狗屁”, 小一倍的字号跟着后面写:“快跑”

这也许是为什么可以在手机里看到那么多的假新闻?一段稀疏平常的课文,每一句都写了一个错别字,跟进的评论粗俗不堪。如此这般,认识世界的方式必然是乱七八糟。于是乎,最贴合心思的,就是那些谬误层出不穷的新闻。

电梯间的门楣上贴了一张新的红纸。今年的冬天,已经过了冬至,还不算冷。

林松打开了收音机,听着快乐的黑人律动摇摆音乐,想起那些让人烦心的琐碎事情,他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是谁说的,律动统一天下。虽然看起来那么的有道理,但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我们常常通过讨好别人来愉悦自己。特别是当孤独地行走在冰冷的雨夜,就会期待遇到一个带着暖手宝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互相取悦发展成了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交属性。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再后来,仅仅取悦自己反倒成了一种反社会的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赤膊的背上。

天鹅座开普勒22b,距离地球587.1光年。也是一颗蓝色的星球,那里有水,也许有空气,沿着圆形的轨道运行,常年保持着2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