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架路下的十字路口,年久失修的路面坑坑洼洼。
经常路过这里的司机都会绕开下沉的下水井盖,避免车轮陷下去刮蹭到自己车的底盘。经历过夏天的雨季,被雨水侵蚀的路基在重车的反复碾压后,破碎的路面更加的颠簸不堪。
上周,十字路口的路面被重新铺设了沥青,填平了凹陷的井盖,在最宽的路口新画了一条斑马线。
以往,这个最繁忙的路口,没有横跨马路的斑马线。也许在最初的时候,斑马线也是被规划过的,但是,在长久的消耗中,斑马线消失了。反正,现在上下班的时候,人们过马路的时候没有斑马线的制约。只要是看到没有汽车挡在路口,大家就蜂拥而过。
现在,繁忙的路口画上了斑马线,过路的人们要在斑马线尽头的石墩子后面等红绿灯。这个最宽的路口,绿灯的时间刚好够加快脚步跨过斑马线。如果你是慢脚的太婆,那么,当红灯亮起的时候,你才走过斑马线的一半。
于是,婆婆们在这条新的斑马线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们就会跨过马路牙子的石墩,往斑马线的前面走,一直向前,挤到侵占小半条马路的位置。在那里等到绿灯亮时,她们才有可能顺利通过路口。
在十字路口的另一端,暴露在无遮无拦的烈日之下等候九十秒的时间,是令人焦头烂额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在太阳底下“罚站”。
在上午烈日暴晒这个路口的时间段,人们往往选择从高架桥下另外两个路口通过,即使是要多绕一段路程,也在所不惜。
过了十点半,德华楼过早的客人就明显少了许多。男孩踩着妈妈的裙子爬上长椅,四脚趴在长椅上和自己做游戏。妈妈手里端着的小碗里是干吧拉僵的热干面。男孩吃了一口妈妈给他喂的热干面,然后仰面躺在长椅上,用指甲抠自己鞋底缝隙里的石子。妈妈与老公商量着这周可以去哪里玩,
“刘强他们正盏在山东,他们那里在下雨。”
“我看了天气预报,丽江过两天也要下雨。”
“海南那个鬼地方,隔几个小时就下一场雨。冇得干的时候。”
妈妈转头看到孩子在抠鞋子底,“啪”地一下丢下筷子,
“你到底吃不吃撒,不吃我倒了它的啊。”
“你勒么大的声音,把我吓到我了。”孩子拍打着餐桌,厉声喊叫。
“你以为我喜欢喂你吗?看你个鬼样子。”
“我不吃了。”
坐在餐桌对面的老公将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炒饭扒到口里,放下碗筷。
妈妈抱怨着自己没钱的朋友各处为难,给孩子买吃的东西,导致孩子拉肚子。
坐在邻座的家家,一只脚蹬在凳子上,评价女儿的朋友,
“像他妈的个苕。”
老公收起了翘着的二郎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起身往外走。
孩子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跟上前去拉住爸爸的衣服。
爸爸扒拉着男孩的头发说,
“你还晓得怕个人。”
餐桌上一堆狼藉,没擦完鼻涕的纸巾丢在没有吃完的小笼包上,小碗剩下的热干面,空荡荡的饮料杯。
等客人们离开,年轻的服务员就过来收拾餐桌,她麻利地将剩下的纸碗和塑料杯装进蒸笼,抹布横扫,整理好椅子。餐桌干净,等待下一个客人。
田美丽在距离自己三站路远的菱角湖万达买了1斤冰冻糖炒板栗。店铺就在商场的外围,太阳的照耀下,外场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临街的铺子超过一半拉下了卷闸门。大门上并没有招租的电话,也许是老板在最炎热的季节选择在家里避暑。
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以前,就算是工作日,都要要转到地下二层才有位置。如今,地下一层都是空荡荡,稀少的灯光也愈发显得昏暗。
林松很久没有这么饿得发慌,他大概是有低血糖的毛病。早饭一碗热干面,打包了一份玉米小馒头在路上吃。直到下午三点钟,在客户隔壁的 Today便利店买了一份牛肉番茄蛋包饭,竟然没有时间吃。低血糖叠加微中暑,的确是有点上头。
晚饭将就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三块巧克力,一瓶养乐多,缓过来了。倒一碟油炸花生米,开一罐330ml的百威,今天的操劳就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