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就看到了未来
茫茫无际的草原上的村庄,仅仅是百年以前,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绿色的草原。 驾车行驶在呼和浩特北边的京藏高速上,让林松重新认识到,即使龙城飞将不在,胡马也度不了阴山。
茫茫无际的草原上的村庄,仅仅是百年以前,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绿色的草原。 驾车行驶在呼和浩特北边的京藏高速上,让林松重新认识到,即使龙城飞将不在,胡马也度不了阴山。
国祥在祈万顺工作过4年,那是他大约在17岁的时候,由他的大伯引荐到单位。生于73年三月间。 老婆负责现在公司的生意。老婆是个中专生,没有读过高中。每念于此,国祥的语气之中总是抱有些缺憾的意味。 国祥的大儿子是听话和顺的,中学毕业后,跟着国祥在自家的广告公司做业务。大儿子生于03年,现在独自一人住在国祥的另一套一百平的房子里,一个星期回家吃一次饭,自己照顾自己。国祥有意让大儿子做点生意,他总是在留意各个商圈里那些让人垂涎的店铺。但是,现在做生意是蛮艰难的事情。 小儿子今年在四中的实验班读高二上学期,还要一年半就要参加高考。现在的兴趣就是打游戏,靠卖皮肤和装备,已经赚了2万块。他认为如果自己考不上最好的学校,就应该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国祥希望小儿子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个好一点的大学,不要虚度时光。 就在去年,有一次,国祥与小儿子冲突得厉害,小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板安眠药,一口气全吃了。把国祥夫妻两吓得够呛,连夜拉儿子去医院洗胃,折腾了一个晚上。从那次以后,国祥再也不敢强求儿子顺从自己的意愿。 小儿子也不再与国祥说话,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的妈妈。 国祥有一个同样姓的朋友双喜,他们一起投资过百万开过电竞馆,血本无归。国祥从来都没有埋怨过朋友。 刘铭田把国祥当做垫背的朋友,国祥也许是刘铭田仅存的可以算数朋友。他常年在外奔波,时不时会给国祥带点茶叶点心,这让国祥非常的开心。 但是,在刘铭田的定式里,是鄙视国祥的。 刘铭田当年经常去循礼门的望生书店卖过期的杂志,一次买十几本,买过期的杂志可以节省不少的钱。认识了老板娘后结识了他的儿子,做汽车后市场生意的赵强。 国祥在2019年10月在同济做了一次手术,然后在2020年3月在协和又做了一次手术,都没有解决问题。2025年做了小半年的化疗,到了10月,打算继续做一次手术彻底解决遗留的问题。 结节总是吸收着身体提供的养分,违背你的意志在你的身体内肆意生长。就如同他自己的那个叛逆的小儿子。 每天国祥都接送小儿从汉阳到汉口去上学。小儿子的天资比大儿子高,即使不那么的用功,在学校里学习的分数也要好得多。国祥希望小儿子能考个像样的大学,不要虚度年少的时光。但是,小儿子从来都不愿意听国祥的唠叨。有了那次出格的教训,国祥也就不再多说儿子。两个人每天来往学校的一个小时,都是默默地各自琢磨着各自的心事。 林松有个堂兄,名字也叫国祥。 就在世界粮食日那天,国祥约林松在他们公司楼下的饭馆吃了一顿午饭。 来年,过了小寒。一天中午,林松想起来给国祥发个微信, “国祥,你的身体恢复得好些了吗?” 到了傍晚新闻联播要结束的时候,国祥的妻子给林松回复了消息, “你好!我老公于2025年10月30日去极乐世界了,感恩挂念🙏🙏🙏” “多加保重!” “谢谢🙏” “老公走的太意外,没有通知各位,望包涵,祝他的朋友们幸福健康” 国祥是一个好人。
官士墩,三家早餐铺子并排开着。 老坛酸菜热干面馆是正中间的一家,煮面的老板是位小伙子,戴着黑色的一次性口罩。一边煮面一边与客人聊天,询问马路对面的二手汽车市场的物业近来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客人在市场里有一档铺子,他们每天都到老坛酸菜热干面馆来吃早餐。店里的小喇叭播放着曾经的经典流行口水歌, “来呀来个酒,不醉不罢休……留不住身边匆忙的爱情……” 店里做的虎皮鸡蛋带着淡淡的麻辣味道,一只黑斑猫在店里来回巡视。 林松开始拒绝所有没有记录在电话号码本里的电话号码。之前,他偶尔还是会接听,或者是关掉铃声任由对方耗费时间直到通话被系统中止挂断。 现在,林松只要看到是一串号码的来电,就直接挂掉。他完全没有与陌生人往来的兴致。 听了一段湖北道情唱腔: “昨天呐,我看见了牛生蛋啊, 今天,我看见了马啊唱歌,来来来来滴啦来, 灯草过河就沉到底, 牙签掉下来,就打破脑壳,来来来来滴啦来。” 马场角,马仓湖,有点谐音“马唱歌” 商场1号门口的海鲜捞面关门大吉后,换上了“六煲焗烧酱面馆”的招牌。只不过,这个铺子的门就从来也没有开过,铺子里面的灯总是黑黢黢的。 对于做不擅长的事情,林松就会充满焦虑。比如,帮兄弟参考买一辆二手的特斯拉。 时到今日,庞大的二手汽车买卖基本上算是价格透明的生意。挂牌12.8万的特斯拉,还价到11.5万,卖价要11.8万。看车检报告,右后轮上有8cm的补漆。3次过户,帮兄弟再还价11万。掌柜翻看成本,收车价11万1。 继续讨价还价…… 原来商战都是那么的朴实无华,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买特斯拉的人不会去买华为、小米,买小米、华为的人不会去看特斯拉。 楼下的奶香铺子开了一年多,林松从来也没有见过有人在店里排队点餐。于是他常常倒数,还有几天这个铺子会关门大吉。然而,令林松失望了。奶香铺子在饿了么的月售2000单,在美团外卖的月售3000单,妥妥的现金牛。 每一个忙完了一天,停车准备回家的人,都会坐在车里刷一会儿手机。 有个人讲了一个笑话,听众没有人听出他隐含的意思,没有人笑,都默默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讲,等他抛出包袱,他已经讲完了,只有站在台上看着坐在下面的观众。这就是新手遇到的尴尬。 仓库的大门外,一只纤瘦的棕皮狗在墓地里找食物,走在小路上左右摇摆着尾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背影。 2025年12月31日的晚上注定是个无聊的晚上,林松甚至连电脑都没有打开。 早上出门,油表还可以跑170公里。提货回仓库,然后去汉口、汉阳、武昌三个地方送货。估算一下,应该够。 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距离还有一站路,堵在二环线唐家墩的路口。油表归零,竟然无法显示剩下还可以跑多少公里。只能盯着前方汽车的尾灯,焦虑透顶。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开车在变道的时候不打转向灯呢? 不打转向灯不影响自己的车辆转向变道,但是会造成潜在的被撞风险。道交法实施条例第57条,机动车转弯、变更车道、准备超车、驶离停车地点或者掉头时,应当提前开启转向灯。不按规定开启转向灯是违法的行为。 开车上路是一件风险特别大的事情。但是,只要是风险没有变成直接的事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对于没有风险意识的人来说,那就不算什么事。他们开车所具备的风险意识与炒股的大妈们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在武汉天气寒冷的时候,穿秋裤还是开空调,不仅仅是一个生活方式的改变,而是整个生命系统的转变。穿毛裤还是开空调?涉及到的饮食,起居,相关的一系列问题。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孟子•告子下》在这篇中所强调的是什么? 法家拂士,敌国外患必定常无,所以,国恒亡。历史在一遍又一遍实证这句训导。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必定交替发生的事情。如果只强调某一个趋势的发展,那是自欺欺人。 历史比小说更有趣,现实比电影更精彩。章节总是在失控中轮回。 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杂书,有时就琢磨,隐喻与比喻有什么区别?莎士比亚在写哈姆雷特的时候用了很多的比喻,在微信公众号下面的评论中往往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隐喻。 现在中国向海外大量倾销低价产品,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侵掠,和十字军东侵蒙古人西掠,没有本质的区别。 有时候想起越来越庞大的政府机构会不会导致国家崩溃,就像当年的恐龙灭绝。一次灾难性的气候,就导致这个庞然大物在地球上灭绝。其实多虑了,与恐龙同时代的生物,活了下来的都发展壮大,物种的坚韧性是强大的。 读了南宋蒙元的200多年的纠葛,就是赤裸裸的军事讨伐史。每一届的朝廷都是不折不扣的军政朝廷。从张俊、韩世忠、岳飞、赵构,到哲别、窝阔台、忽必烈,他们都是一生的职业军人,支持他们活下去唯一的理由似乎就是不断发起战争。蹊跷的是,民生是如何在这种复杂的冲突下发展壮大起来的? 强调勇猛与惨烈时会引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然而,这样获胜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被另一个300人力量的新敌人灭掉。由此观之,南宋与金长期保持议和的姿态,是明智的,环视战场的旁观者还有辽和西夏。 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战争要素是马。金灭辽,灭北宋,元灭金,灭南宋,莫不依马。清灭明已经进入了早期的火器时代,需要另论。 “岳飞某日率部在黄河冰面上练习骑射,金军骑兵不巧大举进攻,岳飞所部虽仅百余骑,但在岳飞率领下冲击敌军,以少胜多大败敌军,战后功补秉义郎。” 岳家军的战斗力来源,其一常备训练,其二训练得度。 历史往往被现代的方式解读,那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看现实呢? 当提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可能是对于历史的研究方式有问题。研究历史必须有其特有的方法论,而不是用来直接对照现实。 人类聚居逐渐形成城市化的过程,并不是种群生存的需求,而是市场的需求。人类生活越集中,市场运作的成本就越低,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的价格就越低。于是就更具有生活的吸引力。 城市化的过程是建立金融体系的基石。 现实的社会财富分配与过往的皇族、贵族、军阀采用暴力的方式攫取社会财富不同,金融财富的分配是通过市场的方式来实现的。 传承和继承的差别。传承是社会性的,夫妻之间的权重大于血亲的子女。继承就是法律赋予的,对于创造者身份的认可。 传承是需要力量的,力量需要积累的过程。金融投资加速了积累的过程。 读点书总还是有用的,就拿《资治通鉴》来说,这就是写给继任皇帝的上岗手册,由入门到精升的职责说明书。
喻老师的迎新年音乐会,充满了再次回到希望的田野上的喜气洋洋。 唱歌的男中音,挺拔着微胖的身姿,声线控制得温润圆滑,深情地翘首眺望遥远的故乡。 超过130岁年纪的男女声二重唱,临摹着他们年少时磁带封面上偶像的模样,举手投足间一丝不苟。 这是即将到来的新年的打卡签到,不同时代的色彩轮回着炫彩的画风。 股神从头到尾坐在第一排的桌子边上,挥舞着手中的五彩塑料拍手器,引导表演者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摇头摆手,棕色的变色眼镜丝毫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时候。 两个半小时以后,14岁的未来歌唱家,挨着外婆安静地刷着自己的手机。 排在近三个小时后出场演唱的学员不仅仅是带着嗓子从远道回来,他们是全副盛装地登台。各式礼服,少数民族服饰轮番登场。 唱到情深处,眼睛里有光,欢喜忧伤溢于表扬,情绪拉满,倾诉着他们富丽的人生。 浓妆重彩的欢声笑语,焕彩生机又一春。 “喻老师美不美?” “美!” 林松路过便利店买了一杯豆浆,他认为这家的热豆浆浓郁得像牛奶,喝起来可以黏舌头。记得姐姐在蒸饭后淘下来的米汤,即使加了很多的白砂糖,也还是不够浓稠,喝了半壶以后嗓子就会发腻。 拎着豆浆到德华楼买了一碗热干面,对下面的嫂子强调,不要酸豆角。叮嘱煎鸡蛋的阿姨,煎了两个不用模具的散漫鸡蛋。半熟,用筷子一尖,溏心就流出,正好。 已经是隆冬的天气,德华楼门口垂挂的厚皮革帘子也挡不住寒风往店里面灌。 林松在最里边角落上找了一个空位置,那里充斥着炉子散发出的温暖。吃完早餐就坐在那里开始刷手机。 钉在墙上的纸巾盒子上印着“节约用纸”。大爷,大妈每次都会在提示语的提示下,连续抽足一天里上厕所的用量。是的,他们总是记得节约自己家里的用纸。 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笑话你多抽的那十几张纸巾,你也不用邪眼藐着我,我又不认识你。 城市里面的狗出门,主人都要在狗脖子上栓一根绳子牵在手里。林松小时候会在村里的狗尾巴上捆一串鞭炮,点燃后,让狗子可以跑得飞快。让狗子困惑的是,它跑得越快,炸裂的鞭炮跟得越紧。被炸得魂飞魄散的狗子跑得再远,也认得回家的路。 马路对面的大润发越来越来越像楼下季佳荟里的盒马,他们共同摧毁着过往二十年彼此的卖场生意,也许不仅仅是过去,而且正在毁掉着是未来。嗯,用狭隘的视角展望未来,未来又会是什么呢? “莫名其妙”往往是理解能力不够或对某些事物不具备理解能力的另一种表达。 伟大的艺术只曾在于那些衣食无忧且具有创造力的人的身上。 在地下二层电梯口的按键旁,歪七竖八写着: “天将大任于斯(是)人也,必先劳其劲(筋)骨,饿其体服(肤),苦其心志(错了位置)!😊(行拂乱其所为)” 跟在这段话的后面是大一倍的字号,看起来是想写“狗屄”,两个字,但是他不会写。于是涂改几笔后写成了“狗屁”, 小一倍的字号跟着后面写:“快跑” 这也许是为什么可以在手机里看到那么多的假新闻?一段稀疏平常的课文,每一句都写了一个错别字,跟进的评论粗俗不堪。如此这般,认识世界的方式必然是乱七八糟。于是乎,最贴合心思的,就是那些谬误层出不穷的新闻。 电梯间的门楣上贴了一张新的红纸。今年的冬天,已经过了冬至,还不算冷。 林松打开了收音机,听着快乐的黑人律动摇摆音乐,想起那些让人烦心的琐碎事情,他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是谁说的,律动统一天下。虽然看起来那么的有道理,但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我们常常通过讨好别人来愉悦自己。特别是当孤独地行走在冰冷的雨夜,就会期待遇到一个带着暖手宝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互相取悦发展成了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交属性。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再后来,仅仅取悦自己反倒成了一种反社会的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赤膊的背上。 天鹅座开普勒22b,距离地球587.1光年。也是一颗蓝色的星球,那里有水,也许有空气,沿着圆形的轨道运行,常年保持着22摄氏度。
Tony 姐剪头发都是下狠手,电剃子从脖颈子起步,贴着头皮往上推。你可以感受到理发剃子冰凉的剃头,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她推完后客气地询问林松,这个长度合适吗? “可以。” 你都已经将左边的头发剃掉了,合不合适也就这样,难不成将右边还没有剃掉的头发留着吗? 当剪完头发走出理发店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剪了头发的,那一定是刚入行的 Tony 同学剪的,而那些头发看起来相似没有剪过的样子,基本上应该是由 Tony 老师执掌。 Tony 老师剪头发,要在会员价的基础上再加10块。 衣服可以是为了穿起来让别人看起来觉得好看,而鞋子,基本上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舒服。那么,穿鞋子这件事,蛮体现一个人的气质。舒服的鞋子,好看的鞋子,舒服而且贵的鞋子,不舒服但是便宜的鞋子。穿什么样的鞋子,就是踩踏着什么样的人生观。 去东北饺子馆吃饺子,林松要了一份三两白菜的煎饺。 店里的煎饺通常都是四两起售,年轻的老板知道林松胃口小,每次都破例给他做三两一份的煎饺。 下午三点,饺子店没什么客人,老板正在吃下午饭,一碗青椒炒鸡蛋,一碗米饭。老板收了钱,开始煎饺子,等候的工夫,继续吃饭,刷手机短视频。 当他意识到煎饺已经煎好了的时候,端出锅的煎饺已经煎糊了一些。这次,老板没有客气地给林松重新再煎一份,直接将一盘煎糊了的饺子给林松端上桌子。 林松拿了一个味碟,添了醋、酱油、辣椒,搅和均匀,默默开始吃饺子。在酸辣油的遮盖下,煎糊的饺子并不算太难吃。 那些实在焦糊得难以下咽的饺子皮,林松只有重新吐出来,将焦糊饺子皮的焦糊那一面朝上,整齐摆放在盘子里。 林松在夜里做了一个梦,回到了少年时住的房子,那是在新华路边上一栋破旧的五层楼房。即使是在梦里,林松依稀记得,那栋老旧的楼房早就已经拆除了,但是,在梦里溜达的时候,他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当下住在什么地方…… 下午有一场毕赣导的电影,狂野时代,林松很久没有去看电影了,交易清淡,程序的代码也还没有写好。他想去看一场电影。 但是,计算了一下,出门来回跑一趟要花费整整一个下午。对于一部由易烊千玺,舒淇,赵又廷出演的穿越戏,稍许来回斟酌,林松就没了出门的兴致。 坐下了继续写代码,45分钟定个闹钟,然后在踏步器上高高低低踩6分钟,登录系统的代码算是跑通了。 清晨6点半,天还是半黑的,夜里下了点小雨,树荫下的小路是干燥的。盒马鲜生的送货车已经卸下了第一批的货物。加油站空空荡荡,灯火通明。 红灯灭掉时,谁会拔得头筹。 油门踩下,发动机的反馈大概需要0.94秒的延迟。在拥有三股道的宽阔马路,起步的响应再不济,你都可以获得季军。 赶早上路的车开得都快,仪表显示的车速在90码以上。如果一个人开在高速公路上,90码的速度的确是挺慢的。但是,二环线上的滚滚车流,一辆贴着一辆,大家都在以90码的速度穿梭,那岂是一个刺激了得。 熊大爷饺子店的煎饺是炸的,不是煎的。饺子皮炸了以后像牛皮一样难咬。看来,饺子还得是东北人开的店。 在汉西路高架上看到的最高的房子已经烂尾。曾经,前辈们信誓旦旦,雄心壮志,如今大多已经潦草收场。 任何时代都值得眷恋,但是,并不由此而停下步伐。无论前途是好是坏,都必然一往无前。 生活在港口城市的居民,忙于生意是第一要务,他们往往都不信邪,这里没有种族与宗教歧视,只要有资金,有技术,获得行业许可,就可以在这里挣到钱,其他的随便了。与纽约不同的就是差一座自由女神像。 我们太常听到的一句话是:让自己保持忙碌,好好利用余下的时光。但是,反其道而行,也大有裨益。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林松有好几次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从来都不擅长的事——什么都不做。这就是退休后无所事事的乐趣。 林松喜欢吃水饺,最近吃遍了方圆二里地的水饺铺子,还是母亲做的水饺最好吃。 刷手机和看书的区别:刷手机是着急着,下一条,赶紧下一条;看书时,这一句是什么意思?等会儿,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社会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下坡路,就是大多数的新生儿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肩负了一笔财产,或多或少。说明社会已经通过金融的方式标定了冗余的社会财富。社会推动的力量不仅仅是创造财富,还有一股力量是分配社会财富。 江山到上海已经八年多了,六年前为了孩子上学,买了学区房。最近他卖掉了折价一半的房子,一家人租房子住。他说,现在回想起来,躺平更好,越努力越糟糕。利用规则破坏规则的人往往会利用规则来盘剥那些对规则无所了解的人。于是他们被困在了规则之中。 林松劝江山想开点,劝着劝着,他自己却伤心起来了。 老早,是母亲带林松去的四季美,那算是对于饮食长久清汤寡水的安慰。然而正真食得其妙,那要拜钱少所赐。初中的时候,是同学钱八万教会自己汤包的吃法,还是在交通路口的“四季美”。星期五放学后,从学校走到江汉路要花费1个多小时,那个时候,去江汉路都是走过去的。 汤包一定要吃出蟹黄的味道,汤要足,不能一口就吃出胡椒粉的辛辣。德华楼的汤包一笼五个,林松常常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去蒸一笼,算是下午的点心茶。 据说,林松上过的精武路小学于 2018 年 8 月停办,在校人员已分流。在那一年秋天的开学季,精武路的小朋友就没有自己的学校了。现在,精武路上的小学,名字叫“红领巾精武学校”。 很多人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林松认为,这还不够深刻,喜剧的内核应该是悲悯之心。 看到一个广告牌,主题是关爱老头。这年头,多巴胺是稀缺资源,林松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不是没有,是缺乏助剂,无法被点燃。 有一句话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其实那不是瘦,到老了,那是松弛。 当林松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衰老的时候,就如同在任何时候卖出曾经持有的股票,都是亏损。人过中年,想要不失控,真是一件蛮难的事情。 如果遇到精神紧张,林松就什么新的动作都不做,将曾经有效的方式重新执行一遍,如果发生了变化,就调整参数。他现在就这样提醒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焦虑的。 电动车把手被拧掉了, 失控撞的。骑自行车被骑电动车的从后面撞了,倒在地上,脚踝骨折。开刀,固定钢板,住院的费用走了医保,给撞他的小伙子省下了几万块。 林松可以开始喝一点咖啡,一小杯,每天就喝这么多,他不敢造次。
他一直在路口站着,不管是哪个方向亮起绿灯,他还是面朝着路口的中央,立在原地不动。朝阳照耀在他略带风尘的脸颊上,映衬着他微微的笑容。原来,他是站在那里晒太阳。当前方的高楼挡住了东升西移的太阳,他就走到对面有太阳光照的路口,继续站在那里,晒太阳。 林松起的早,看窗外的天色还不错,抱着自己的被子到楼下的晒场去晒。刘美丽起来后看到林松去晒了被子,嘱咐他等小林起来后将她的被子也抱下去晒一晒,林松心里嘀咕,等小林起来,太用都要下山了。 林松时常担心重蹈覆辙,他现在每天7点17分起床,以前他都是在这个时间听到父亲的塑料拖鞋在摩擦地板,稍后就是轻轻关门的声音。他不想自己活成曾经厌倦的样子。 中心医院马路正对面的药房又倒闭了一家,铺子的招牌已经清除得干干净净,门楣上贴着物业招商的电话。 盲文站牌的柱子上贴满了分租公寓的小广告。 八点半刚到,育才汉口小学开始播送第七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走在一个街区开外的林松听着高亢刺耳的高音喇叭,头皮都有点发麻,这是在名正言顺地噪音扰民。 小区里狭窄的环形路上,紧挨着两边的步道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白色的SUV踩着油门往前冲,丝毫不顾及步履蹒跚的太婆,擦身而过。年老色衰的灰色标致308,等SUV刚过车头,立马启动,朝着小区的南门逆行而去。他明摆着更靠近顺道的北门,一如既往地踩着油门加速。 村口公路的正中间,躺着两只黄狗,惬意地迎合着冬天的阳光。当有汽车路过,它们就会懒洋洋地起身让路。等公路清空了,它们又回到公路的中央,背靠背躺下继续晒太阳。不知道它们是公是母,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调情。 在高速路上,要想麻利地超车,如果油门踩到底还不够,就再继续用力往下踩,触发油门底部隐藏的机关,瞬间压榨出发动机的最大动能。 在汉口下原汤水饺的师傅,祖上也许都是来自安庆。现在的水饺胡椒味太重了,有客人强调不要胡椒。不似早年间,挑担子下水饺的师傅总是备着一䀇子猪皮熬的高汤。用细薄竹片往搪瓷碗里挑一撇胡椒粉,一撇味精,一撇盐,然后必定要搲一瓢羹猪油,倒扣在搪瓷碗里。等锅里的水沸腾过两次,点过凉水,水饺就煮好了。舀一勺子高汤将搪瓷碗里的调味料化开,再码上用笊篱捞起的水饺,就可以坐在挑子边上的竹篾小方桌上开始享用。 林松小的时候,总是在书店还没有开门的时候,等在那里,先吃一碗水饺。那时候的冬天很冷,挑子一头的炉灶上的汤锅总是热气腾腾。 如今,下原汤馄饨的老板总是会问客人要不要把一点猪油,那就显得故意造作了。 在汉口,北方饺子不配高汤,要想喝汤需要给老板强调来一碗饺子汤。他们的说法是,原汤化原食。 和祥里卖烧麦的是一对爹爹婆婆,他们对客人都是蛮客气。不要葱,不要猪油,不要虾皮,不要胡椒,都需要分门别类好生伺候。但是下水饺的爹爹与包水饺的婆婆彼此之间时常的唠叨则是互相埋怨满嘴的脏话。 只在早上城管队员没有巡逻的时候才出摊的“香葱大饼”,在餐车的招牌上加了一句不那么醒目的广告语:“一年销售10000000份” 林松买了五块钱的香葱大饼,关照老板切焦一些的。他问老板,为什么不搞一个门面。香葱大饼的味道那么好,生意也不错,每天在上班前一早都会卖空。 老板大哥说,小生意做不起门面。 碌碌无为的时候,还能够组个饭局,是最牛逼的举动。吹牛逼最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听,如果饭局上的人都只顾着自己吹牛逼,则只会呈现一桌混帐的酒局。 所以,用来吹牛逼的饭局必须是众星捧月的样子,不能一视同仁,不能平起平坐。这就是同学间组的饭局,越来越容不得一个人吹牛逼,而是所有端杯的家伙都在吹牛逼,借着酒劲,各自乱吹,丝毫不顾及有没有听众,有没有捧场。等酒劲过去了,发觉牛逼没吹圆满,只是各自吹了个寂寞。 苏东坡最喜欢的就是攒酒局。他永远都是被众星捧着的明月。苏东坡并不是终极一生来达成某一个华彩的目标,而是在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将自己沉浸在快乐美好的一天当中。 正午的阳光下,华苑小区楼房的阴影下,漫步踱过一瘸一拐的卷毛灰狗。 曹子健写下《洛神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在意后人读起来觉得有多美,他在写下的时候,当然会自己觉得美。活着不是用来遭受苦难,发乎于心的是,期待感受到美。感受美,是一种能够继续的能力。 吃过晚饭,林松收拾好碗筷,就打开电脑,继续看前一天刚看了个开头的电影《你行,你上》。这应该是姜文最新的一部电影。依然是他那独占的粗暴的语言,彰显出姜文狂放不拘礼仪的性情。故事的逻辑混乱不堪,完整表达了他从《阳光灿烂的日子》以来,一如既往的局促的人生态度。 查理·芒格再妻子去世后,他也表达出害怕孤独和与社会脱节。他说:“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要么交新朋友,要么就没有朋友了。” 一生,仿若一滴朝露。伴随着每天的太阳升起的,注定要生成氤氲华美的晨雾。
连日阴沉,晨间终于见到了太阳。 刚过八点,星巴克的小哥就开始拎着水桶洗刷门口的地面。他仅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袖T恤,单薄的身板迎着北风,似乎一点儿也不冷。一位微胖的女生靠坐在椅子上刷牙,铺子还没开张,U型锁仍挂在玻璃大门的把手上。 严老幺烧卖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排起了长龙,食客们都在等候即将出炉的豆皮。做肠粉的大爷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 三个年轻的奶奶推着婴儿车,聚在商场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喧嚣着各自的家事。几位年轻的爷爷扶着婴儿车站在六米开外,听着她们唠叨,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遛狗的叔叔阿姨们,则在相互评价着对方的孙子是否乖巧可人。 一位清爽的爷爷抱着半岁的孙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视察广场围栏里工地的施工进展,还给孙子讲解告示栏上五花八门的照片里,哪家的小姐姐最好看。 华苑小学里,负责辅导早操的体育老师有气无力地发布着几个简单的口令。站后排的男生只是跟着节奏跳着刚学会的街舞,反倒是队尾的女老师最认真地跟着口令举手投足。在林松看来,几十年过去了,课间的集体操依然是稀稀拉拉。 高年级的同学还要组织列队跑。体育老师开始卖力地维持秩序,要求同学们在操场上保持安静。班主任说:“要跑20分钟,慢一点不要紧,但要跑起来。”操场顿时活跃起来,孩子们有条不紊地来回穿梭。 跑完了,不再是林松童年记忆中那般如鸟兽散,现在的规矩是按班级次序回到教室。班主任叫住一位同学,摸着他的脖子测心率,小伙子兴奋得脸蛋红彤彤的。低年级的同学则在操场一角跳绳、捉迷藏。教学楼的墙上,挂着“热爱生活”四个大字。 刘叔叔开着他那辆05款的福克斯停在新湾五路的十字路口。他从后备箱取出三个包裹和一个折叠小板凳,在地上铺了四片广告膜,白色那面朝上。他摆上要卖的五颜六色的袜子、鞋垫、各式各样的指甲剪、各种规格的502胶水,还有蓝色的塑料梳子、大大小小的发卡、长短不一的皮筋和红色的日历牌。 一位大妈来咨询:“这个胶可以粘什么东西?” “什么都可以粘,保质期长,一瓶只要6块钱。” 刘叔叔将带来的杂货铺好后,脱了外套,又脱了背心。 林松上初中的时候也干过这事。他在地摊上买过不合身的短裤,第二天特意选在职工下班的时间,去新华路口杂货铺门口的路边铺一张过期报纸,将穿过的短裤摆在地上。一会儿一位太婆来问价,稍许还价,交易便达成了。 饿了么骑手已经换上了淘宝闪购的迈凯伦款新制服,背后的易拉条上插播了好几条阿里系的广告。电梯里遇到了徐董事,他正下楼去买槟榔,这是他每天的功课。林松没话找话: “您每天起得蛮早咧。” “我每天晚上9点不到就睡了,4点来钟自然醒。” 徐董事家的两只吉娃娃已经先后离世,如今只落得他自己形单影只地进进出出。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讲规矩。 你有新产品,我不理会你的专利,只要你的新产品开始占有市场,我就来抄袭。针对你的工厂、你的渠道、你的品牌、你的客户,我给出更低的价格。 曾经的客户已经年老体衰,即便是他们忠诚于你的品牌,也不过是垂暮之年的坚持。新一代消费者正在茁壮成长,他们只会用自己的眼光和体验来选择商品和服务。谁说得天花乱坠,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宠儿。 规矩当年按什么样的方式建立,如今就会按什么样的方式倒塌。那些曾经建立了规矩的“遗老”只能被埋葬在因循守旧的故纸堆里。他们享受过创造规矩带来的最大红利,而当新规矩建立时,旧规矩必然被抛弃。 不讲规矩的后果,必然带来新的规矩。无论是什么,这都是新陈代谢的必然规律。 未来会怎样?预测的价值不言而喻。 为什么预测那么诱人?最简单的例子是,若有幸知道明天彩票的开奖号码,或者微不足道地知道明天下不下雨,就可以提前决定带不带雨伞。 有些人高频出差。假如坐高铁,他有个习惯:一定要踩着发车前7分钟到达月台。他可以承受因拥堵造成的误车,但他不接受每次早早到火车站傻等。 另一个人,可能从来都没经历过没赶上火车或飞机的感受。林松这两种情况都经历过,他觉得误车绝对比在候车厅傻等要难受,而且后续麻烦更多。原因很简单,借用诺贝尔奖得主斯蒂格勒的话:如果你从未错过航班,说明你在机场待的时间太长了。 这句话的启示在于:任何完美都有代价。有时为了追求完美所付出的代价,甚至已经超过了不完美本身带来的损失。冗余看似不必要,但它是抵御意外最好的盾牌。人类为何会有贪婪的本性?因为从原始时代以来,历代祖先经历了无数灾难才总结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个有备无患的深刻教训。 不过,如今只要有女性参与的活动,似乎总会不守时。拖拖拉拉,洋洋洒洒。能包容女人迟到的,通常只会是经常迟到的女人。彼此耽搁,也就无所谓耽搁了。 当你既有老花又是近视,是一种什么体验?远了看不见,近了看不清,只有在一个既定的距离,才能舒服地看清书上的文字。最好的方式是用手调整书本的距离来适应眼睛,或者在近视镜和老花镜之间不停地来回切换。 何大妈夏天去附近的泛悦荟蹭空调,冬天去蹭暖气,不冷不热的时候,就去商场里找一个公共沙发打瞌睡。在商场的2号门口,路过一家三口: “姑娘,你看那个商场里有没有卖衣服的?” “有卖衣服的,但是都没什么生意,看样子要垮了。” 有些人天生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本来写好了演讲稿,也熟读得差不多能背诵下来,看起来信心满满地走上讲台,讲起来却一句一顿,结结巴巴。 里奥纳德·科恩与鲍勃·迪伦聊到写一首歌所花费的时间。迪伦说,他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迪伦问科恩写一首歌词需要多久?科恩说,大概需要两年。其实他没好意思说,有时候会花上五年。 在林松看来,世界上分两类人:一类是听过打口带的,一类是其他。 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时候,教授问郎朗:“你觉得是什么东西会让一个人走得更远?” 答案是:你必须是一个好的观察者,以提升在专业上的洞察力。 全运会结束了,有一个切身的感受:所有以挑战人体极限为目的的运动项目,都应当以法律的名义予以取消。 林松去大润发买牛肉丝的时候,冷清的肉食柜大哥正与阿姨聊天:“以前的周末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现在,整个卖场就没几个人。”
清晨的屋檐下有些雨露,一只飞虫在早餐铺子老板娘挥手的干扰下,跌落到了刚打好的豆腐脑碗里。老板娘眼疾手快,刚刚舀过白糖的勺子随手一挑,将飞虫兜出甩到人行道上,顺手将这碗豆腐脑往刚刚扫码的大爷这边一推。平日里闷不作声的大爷一点也不糊涂, “你怎么把有虫子的给我咧?” “这个不是给你的,你拿旁边那一碗。” 老板娘将这碗被清理过的豆腐脑收到桶边,留给下一个扫码的客人。 林松买了一碗热干面,添加了两勺香醋,拌匀了边走边吃。穿过中心医院大门路口的红路灯,林松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临街的商场还没有到开门营业的时间,这让林松有些诧异,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板,问你一个事情。” 一个外地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大清早,路上都是匆忙上班或者是赶去门诊就医的人们,有什么事情会问道一个端着热干面走路的男人?无论你需要打听什么事情,林松认为,自己都不可能知道。 林松都懒得去琢磨是不是遇到了骗子。他头也没有回,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继续往前走去。向他打听问题的女人并未有尾随而来,悻悻地继续去拍打别人的肩膀,抛出她诱导式的问题。 素未平生,这个世界已然是这么的复杂,如果你有问题,应该首先问豆包,而不是贸然去拍打一个陌生男人的肩膀。 当确认客户中午还在公司,林松就打算赶紧将客户订的货送去,这样,下午就不用再周折一次。 在正午的电梯间,挤满了送货的男人们。平板拖车上堆着厚重的精密仪器,戴着蓝色头盔的男人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份外卖的餐食,挣工分的人蜗居在写字楼里等待着签收。手机大声外放着短剧中女人造作夸张的对白,刺激着电梯里每一个人的听觉神经。 林松到大润发买了一盒打折的可颂,19.88的价钱只花了11.88块。没有打折的面包,林松从来都不会买的。 他抱着这盒可颂跑到路口的早餐店,找老板要了一杯白开水,坐在店里吃了三个可颂,午餐就这么解决了。 据BBC本周报道,因为BBC《广角镜》纪录片在剪辑美国总统特朗普演说时被批误导观众,BBC总裁蒂姆·戴维辞职。 看来,BBC啥都报道,包括且不限于BBC自家的麻烦。 又到了银杏叶洒落满地的时候,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 林松在送刘美丽去火车站的时候,被问到, “你们那个时候的酒吧是什么样子?” “酒吧的样子过去和现在都差不多吧,只是光顾酒吧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林松琢磨着自己的父母一辈子从来没有去过酒吧,他也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喝酒醉过的样子。 孩子都是在莫名其妙地长成大人,在还没有人去教导他们如何去理解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的时候,就必须独自踏上成长的征程。 在四十年以前,城市,乡村,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与曾经去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每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独有的环境,通过上百年的缓慢发展,铸造出完全属于自己的风格。 现在,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你所看到的,所感知到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每当一种形式受到青睐,这种样式瞬间就在其他可以复制的地方复制出来。瞬间造就,而不是缓慢的打磨。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林松的体重已经从74公斤掉到了68kg,即便是系着束腹带,依然觉得宽松。 裁剪衣服,单薄的,贴身是蛮重要的指标,如果是厚重的衣服,裁剪得体,就蛮彰显裁缝师傅的功夫。 林松躺着椅子上刷手机,跳出了《纵横四海》的片段,风雨中,张国荣拉着钟楚红登上飞机, “阿海呢?他在哪?阿占,你回答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出事了!” “我要去找他。” “不行,他炸死了。” 风继续吹,音乐响起……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紧你。” 回想起那些热血贲张的镜头,林松就不由得厌倦如今电台里播放的了无生气的音乐。他掀开钢琴的盖板,在键盘上一通猛烈地敲击。 弹完E旋律小音阶,就完成了所有的大小调音阶的练习,林松可以开始下一步的练习。 看了自己用手机拍摄的自己弹钢琴的视频,林松才意识到,自己弹钢琴的时候是趴在键盘上的,就像是在与键盘窃窃私语。 超度先人是重要的,只有保持超度的传统,当自己离世以后才会有后人为自己超度。放弃一切的努力并不是懦弱的妥协。
折叠的世界,没有新鲜事。 朝霞出来,站在路口看到远处高楼的屋顶,日照金山。 一早起来,林松在衬衣的外面套了一件厚抓绒的背心,来到街上闲逛。菜市上匆匆忙忙的买菜,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排队开车上班,给商家送货,早餐铺子生火开灶。林松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溜达,显得不合时宜。 笔记本电脑的运行灯一直亮着,林松强行关掉了电源,然后就坏了,再也无法开机。这台机器无数次预演过它的终结,换电池,换硬盘,换键盘,最近两个月换过电源线。林松在几年前就开始不定期给笔记本电脑的数据做备份,一直也没有出过太显著的故障,日复一日稳定运行。到后来竟也忘了再做数据备份。 这次,毁坏如山倒般降临。 林松在淘宝上预约了维修电脑的店铺,背着笔记本去维修,他依然觉得不过是电路方面的小问题,重新连接就会让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活过来。 维修店的柜台前坐着两位来取电脑的客人,他们检查修好的机器是否能经得起继续工作的考验,三位维修的师傅都在各自的工位上低头忙碌。 靠近柜台的师傅接过林松的笔记本电脑,简单地问了一下故障的表象,就开始拆卸机器。先说好,维修的费用大概要200元。他做完笔记本电脑的测试后,重新装好拆散的机器,将笔记本电脑还给林松说, “修不了,CPU坏了,修了也不划算。” 这是一件蛮麻烦的事情,林松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看着店铺里堆积如山的电脑散件,明知故问老板娘, “这里有二手的电脑卖吗?” “有,你想要什么样的?” “和我现在这个机器同级别的,有吗?” “你这个机器还是蛮经典的,这款黑色的与它差不多,21年的机器。” “多少钱?” “1800,如果用你原来机器的硬盘1650。” “我原来的硬盘还可以用吗?” “可以拆下来,装个硬盘盒就可以用了。” “装的是什么系统?” “win10。” “好的,就这台。” “你扫柜台上的那个二维码。” 林松留下了伴随他近十年的机器,老板娘勉强花费100元回收了它。林松背着新的笔记本电脑回家。 即便是股市高歌猛进,茶余饭后大家唠叨的都是经济下行,这是什么逻辑? Alphabet 2025年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13%,每股收益增长35.5%。雀巢发布公告,未来两年裁掉1.6万个工作岗位,2025年上半年财报,全球销售额同比下滑1.8%,净利润暴跌10.3%。 大概的意思是,社会财富已经满溢出来了。社会财富的主要拥有者控制着最具有竞争力的行业,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所拥有的竞争实力,控制财富的力量不会给羸弱的底层经济参与者更多的机会。于是,资本通过强大的调控市场资源配置的能力,限制中小规模的产业获得更高竞争力的途径。 于是,就可以看到,繁荣的股市与凋敝的个体经济并驾齐驱。如果是小买卖的生意,大可以安贫乐道。只要每天可以打开店铺,生意就多少可以挣点盈余。与炒股票是同一个道理,以时间换空间。什么样的体量就说什么样的话,实体经济与金融市场讲的是不同的经济语言。 佐兰·马姆达尼逆袭,这名电影导演与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之子于周二当选纽约第111任市长,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金融城市超过100万人选择支持他,半个世纪以来,前所未见。 他的竞争对手在短短五个月内遭遇二次惨败,之前的一切憧憬恍如隔世。许多人表示已经厌倦了数十年来传统势力保持的僵局。 年轻人说,“幻想,已经是过去式了。” 唐僧历尽千辛万苦取经,羡慕的是西方的极乐世界。有朝一日登上群魔乱舞的高台,才知道不过是东施效颦。 送完最后一家的订单,在丁字桥的路口等待最后一个红绿灯。驶上南二环路,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今天一早出门,也是疲惫的一天。回到家里已经错过了做晚饭的时间,林松索性在沙发上打个盹。 一觉睡过了晚上八点,林松在衣架上换了件黄色的冲锋衣。这件在淘宝上买的冲锋衣背后印着一个斗大的剪影袋鼠,凭着这个徽章,到楼下的大米先生去,十块钱随便吃,管饱。
上证指数在经过长达十年的波动,重新摸上了4000点。 道琼斯指数创历史新高,英国富时指数创历史新高,日经指数创34年来新高。全球股市指数上半年整体上涨9.1%,创下历史新高。 大豆是一种豆科植物,大小约为一厘米,可以连着豆荚作为毛豆食用,也可以加工成豆腐、豆浆和其他产品。但这并不是它成为世界上最赚钱的商品之一的原因。大豆富含脂肪和蛋白质,是世界上大部分牲畜的饲料。 速效感冒胶囊更像是一款安慰剂。现在,很多的药房已经不再售卖这种1.5元/12粒的氨咖黄敏胶囊。在感冒症状来领的时候,只有在睡觉前吃上两粒,才会让自己安然入睡。 早上开盘,打开手机上的同花顺之前,先面朝西方手持佛珠低声吟诵十八遍南无阿弥陀佛。在虔诚的投资者心中,没有所谓的天花板,只要是人足够多,力量足够大,就可以将天花板捅破。 倔强的登山者,在他们看来,现在只是刚刚爬到珠峰大本营,他们将向着8848的顶峰冲击。还有很长的一段收成等待着他们,无限的期待。品尝过满汉全席的盛宴,就别再唠叨这是在刀口上舔血,市场的参与者从来都是在期待着最大的盈利。 只不过选择性遗忘的是,需要保守最小的亏损。在市场上全身进退,必然要面临潮水退去时喷薄而至的铁蹄。 周五,去了一趟大余湾,这是一个号称4A标准的景区。闲步乡里晒秋,刚刚好。 在山坳的村子,与山坡上的不太一样。在大余湾的房子里都阴冷潮湿。让人感觉阴森。 深秋的正午,阳光下,盒马的配送员六、七位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武汉的夏天刚过去不到一旬,就已经是隆冬的模样。刺眼的阳光,斑驳的树荫洒在门前的小径上并排的电动送货单车的座板上,不燥不凉,暖洋洋的。 再冷一些的时候就要圣诞节了。 菜市场的路边,围绕着被砍下的甘蔗节头,盘旋着的是蜜蜂,不是苍蝇。 一位跛足的乞丐过马路,他根本就不看红绿灯,也不看是否有汽车开过来。径直一瘸一崴地往马路对面走去,丝毫不介意是不是会被来往的汽车撞到。也许满载过的苦痛根本就不介意再多添几分撞伤。 凡是想做的事情,一蹴而就才有乐趣,再而衰,三而竭。反复琢磨之后,就没有去尝试的乐趣了。 年轻的时候,打算做一个生意,稍许掂量就开始蛮干。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失败了的,少数成功了,也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如此看来,成功获得的报酬还是远远大于失败所造成的损失。 竟然两夫妻带着孩子,一家三口,看《一战再战》。感觉还是蛮荒谬的。孩子看了个吵闹的开头就倒在椅子上睡着。 全片充斥着惊恐的目光,叛逆的孩子,时代的反抗者,毫无方向的枪声。 以前的革命是与主流社会斗争,现在的主流是与自己斗争。 “在我这儿,你永远没戏。” “我想过改变世界,但是我错了,也许你可以,你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 电影结尾,革命者和俗流,相安无事。清场了,听完十几分钟的片尾曲再走。 片花,爸爸嘱咐开门而出的女儿, “路上多加小心。” “不!” 继续去看电影,《风林火山》,迷你型的影厅里竟然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一定失望了,我也是。 电影一开始,竟然是一长串的前言字幕,已经昏花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电影怕得很高级。 现在的电影院蛮不负责任的,电影开始了,也没有个服务员来关电影厅的门,白喇喇的光直接曝在银幕上。 字幕还没有走完,影厅的灯就全部亮了起来。 在闭幕后,导演首先向坂本龙一致敬 曾经认为无比正确的歌,比如《鹿港小镇》的歌词, “斑驳的木板上刻着的那句话,子子孙孙永保永,世世代代传香火。” 现在听起来就已经是无病呻吟的抠脚汉子。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然而,灯红酒绿的东方之珠才有事业发展的幸福。 自从我开始阅读《逻辑学导论》,我的逻辑思维方式开始混乱。我忽然发现,我之前很多的思维方式,竟然是错误的。 传统就是老师给你讲道理,比如说,韩愈的《师说》,就是要给后人讲道理。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他有他的道理。到底要以谁的道理为圭臬? 以上的思维都是单向的。 我更愿意去理解如何阐述道理的逻辑,无论是你的,我的或是他的道理,请清晰阐述道理的逻辑。 无处不在的矛盾逻辑,“天行健,君子将自强不息”。措对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到底是要听哪一个人的劝诫。 人类文明是漂浮在人类进程之上的同流层,依托于人类的进程,与个体的人并与关联。 治疗脚癣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到药房里随便买一只治疗脚癣的药膏,连续涂抹一周,如果无效,就去药房换一只用,如此这般,不超过三次,一定会找到可以有效治愈脚癣的那一只。 现在,竟然连假象自己过另一种生活的勇气都没有了。 谁又没有几件穿了很久的衣服呢? 上了年纪,套西服十几年。但是没有谁可以将贴上穿的底裤穿过一年,即使是每天都换着穿,三个月也就是上限,破烂得不像样子。亲近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每天磨蹭,则不能长久。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是水镜先生在三国时期吹的最大的社交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