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是健身房里人最少的时候,有点青黄不接的意味。
每个星期安排一天让持续负载的肌肉舒缓一下每日必达的情绪是必须的功课。培养去健身房的习惯,是为了让身体保持良好的状态,然而,持续的预见性压力需要一个减压的窗口。
在健身房里往往都是熟悉的面孔,在工作日,基本上都会彼此打个招呼。经常进行大重量提拉的需要有人协助,保障不要被器械伤到,他们彼此就更加的熟络。
最频繁到健身房来的是大叔和阿姨。年轻人的出现都是分阶段的,往往购买一组私教课,有些是课程还没有结束上完就不来了。
寒暑假来运动的年轻人就比较多,开学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几年来,健身房的老板也换过一次。所幸的是,新来的老板对所有的器械都维持了良好的保养。
保洁的师傅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都会与相熟的客人聊上几句。他经历了健身房的交替,从原来的老板手下干到新老板的上任。疫情后,他就再也没有来上班。
力量训练的客人会带上一大瓶的蛋白粉冲剂,那是强壮有力的基石。
“晚饭没吃饱,后来饿了,请教一下,这个时候吃点什么好?”
“什么都不要吃。”
健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对于自己肌肉的修行。
有人说。出家修行是一件高尚的事情。当然,应该是有这样抱负的人,但是,也有另一部分的人,他们出家是走投无路,还有一部分人呢,出家就是要贪图点什么。
该如何界定出家是一种修行呢?出家这件事,是要限定在少数人参与,修行和走投无路是可以出家的,但是如果只是贪图点什么,那就不应该。
有这么一个美国老头,受过良好的教育,收入丰厚,与太太的感情深厚。在鳏居六年后,卖了房子和家具搬到儿子家里。
与儿子们住在一起的生活状态是,每天都换一件衣服,积攒三五天洗一次。每个月去剪一次聊胜于无的头发,你不主动问他一些什么,他也从来不主动与你说话,能用单词回答的,就不用句子。
老头从不主动做家务,但是安排他做的事情一定保质保量做完。每周一次用吸尘器拖地的任务,他做得很认真,从来都不会有差错。
即使是临时安排的任务,他也从来不抱怨。要他临时要他送一下孩子去上学,他都会麻利地穿好鞋子,给孩子拿好书包出门。老头也从来不会埋怨儿媳妇还在睡懒觉。
他看到橱柜上倒着的酱油瓶也不会主动去扶起来,老头认为倒着的酱油瓶是儿子们有意这么放的。
平日里,他就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电脑,或者玩游戏。如果不是因为他每天都换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在家人的眼里,都有消失的无视感。
他从来也不给儿子钱,但是他说过,如果孩子们的教育需要,他可以支持。但是,他的儿子从来也没有向他提出过需要老头在金钱上的支持。
老头的钱有他的理财顾问负责打理。
老头每年都会给慈善机构捐钱,每周他会去教堂,再捐点小额的钱。他已经早早就立好了遗嘱,但是,儿子并不关心遗嘱里写了些什么。他儿子说,老头的遗嘱是他自己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这个美国老头就是在修行吧。
我们无时无刻不被所处的世界影响着,好的,不好的,快乐的,悲伤的。在林松看来,修行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那些,在自己身上被世界所改变的让人悲伤的事情。
林松有时也会重新检索自己一生所有看过的书,到如今,他发现,载入史册的基本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对于他自己来说,那些需要身体力行的技能带给了他持久的快乐。
早点起来去跑五公里,收拾好碗筷后,弹一个小时的钢琴,到风景优美的地方去喝一杯自己冲的咖啡。
在有机会读书的时候,林松甚感慰籍的是,获得了通过学习建立快乐的能力。虽然并不总是那么容易,只要是保持去学习的态度,快乐总还是有的。
林松认为,他所有的学习过程中,对于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学科就是商学院。在那里,老师教导学生们用最强有力的行动能力和克制的道德品质善待这个纷繁芜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