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泄是一种低级的情绪。

林松不太喜欢与人相处的时候表演得铿锵有力。也许是他这几年来常常被咄咄逼人的气势挤压得肺活量越来越低。

中午送小林去火车站,顺路去客户那里结算货款。林松从火车站的高架出发层下来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等到2点钟客户上班,后面的两个小时怎么打发。这么热的天气,太阳的下面是呆不住的,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只能免费停30分钟,扣掉进出的过程,够不上一个午觉的时间。也许可以在一条小马路的饮食店里去吃个午餐,吹两个小时的免费空调是不错的选择。

拐进积玉路,这个紧凑的双向两车道,竟然是一个遮天蔽日所在。马路就在内沙湖公园的边上,树荫浓密,一点儿也不晒。过了立秋时分,暑气似乎也在渐渐消退。

林松将508靠边停在一段开阔的路边,与前后停的车都空出好长的距离,以便给迎面错车的师傅留下足够的空间。

林松没有马上就将车子熄火,而是开着空调算了一会儿手机,中午留出二十分钟小睡一会儿就足够了。一辆黑色的高尔夫在林松的前面靠边停下,下来一位小伙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违章停车的单子,看看前后没人,麻利地将白色的单子贴在自己车窗玻璃上,然后逍遥地离开。

友谊酒店前台的高大背景墙装饰着飘逸的绛红色祥云,六根清白与乳黄相间的大理石柱子立在酒店的大堂,办公区摆着一组椭圆电子轨迹的雕塑。不能说人家的酒店风格俗气,应该表扬大气稳重,中规中矩。

林松发现自己的手机上竟然还有一个QQ图标,上次好像是为了给客户传一个比较大的产品说明文件而安装的。这么十来年,好像就在手机上用过这么一次。长按QQ图标卸载,不用就不用了,没有了就没有吧,消失总归是要消失的。

ChatGPT已经将版本提升到GPT-5,据说运算能力无限强大于GPT-4o的版本。说实话,林松现在已经在日常的工作中会常常使用到ChatGPT,他的心得是,运算能力和运算结果是两个维度。如果仅仅只是需要计算“1+1等于几?”这样的问题,Casio计算器与超级计算机之间对于提问者来说,没有区别。

林松在小的时候特别容易摔跤,膝盖上的结疤都是小的时候留下的。林松反思自己,小的时候身手敏捷,为什么还是经常摔跤?答案是,动作快的时候,不首先排查环境的危险,于是,受伤就不可避免。

不要羡慕那些早起跑步的人。75%是离异,15%是分居,剩下的都是老光棍。

健身房的拳击台旁,小女孩在拳套架前徘徊了一会儿,她从架子上挑了一双粉红色的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小拳头上,硕大的拳套与她瘦小的胳膊呈现出来的比例极其的不对称。小女孩非常满意,站在拳台上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对手,只能羡慕地看着正在推举杠铃的阿姨。女孩解开拳套的绷带,将拳套放回架子。

这就是为什么要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因这抹色彩而变得不再将就!

更衣室里,强壮的大叔给一起来减肥的小哥进行忆苦思甜的教育,
“被骗的人大多都是傻,你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冇被骗?”
“我给现在的婆婆说,不要边走路边看热闹,你如果非要看,就站着再看。走路不要看手机,危险的很,鬼晓得会撞上么东西。”
“我坐在地铁的时候不喜欢看手机,就坐着闭目养神。”
“没有手机,你们小时候该多无聊呀。我们小时候还可以看电子书。”
“我们小时候冇得书看,四大名著都破四旧了。下午3点放学回家,饿了,抓起家里中午的剩饭,直接就吃,用糖精冲水,当饮料喝。”

大叔在健身房里也会戴着墨镜,他喜欢穿贴身的弹力衣服,可以明显他那强健的肌肉。他那比较少折腾的肚子有点将军的感觉。

有人总是居高临下地发布自己的意见,
“我看到的是被网暴的人……他们的单位他们的亲属他们的朋友的无能!特别是他们的直属领导!”

提一个蛮扎心的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是无能的,是不是他就该遭到网暴?一个无能的人遭受网暴,那只能是社会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