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星期一的上午。
创业板于11点11分上摸2782点,至三年来新高。距离上一次的群情激昂过去了差不多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一次的快乐已经持续了两个月。让关注或不关注市场的人都当作憧憬的话题,是从三个星期前开始的。
有人坐在树荫下憧憬着下一个新高,有人吹着空调悄然减仓。有人在快步进场,不用管懂不懂市场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价格上涨是所有的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 无论口袋里的票子是自己的或是借来的,此时此刻,只要是能将票子换成股票,就等于是抱着一个哑巴儿子。
伤痛从来都不会伴随人的一生。毁灭性的打击伴随着命运的终结,短暂的感冒发烧并不会让人在十年里提心吊胆那根井绳。
在无可奈何之间,有钱挣,总归是件好事情。可以减少入不敷出的压力,可以在百无聊赖的周末去茶餐厅消遣一顿惬意的早茶。
只不过,在大多时候,市场给与所有想瞅漏宝的参与者都是刺痛的一刀。如果你正好领了一笔不算丰厚的业绩奖金,看到蠢蠢欲动的同事描绘着从市场上捞一把后,赶在夏季的尾巴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你也子弹上膛,瞄准自己最中意的那一只全仓买入。然后,你只要是空下来,就会掏出手机刷新交易行情,计算着你刚刚到手的奖金会孵出多少盈余。
当然,在一帆风顺的情况下,你的账户持仓规模会缓慢增长,知道有一天,它迅速缩水,你通过努力工作而获得的奖金慢慢就会变成水中月。
在市场上,无论是投机者或是投资者,只有长期浸淫在市场之中,才有可能获得回报。有激进投资者,有保守投资者,但是在市场上活下来的,只会是职业投资者。无论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林松去送货,一条受伤的黑狗躺在小路的中央,这是个不吉利的灶头。林松没有停车去看个究竟,他将车倒出岔路口,打算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路口总是停着一辆凯迪拉,向阳的那一边,两块破旧的木板靠在两个轮胎上。林松一直都很差异为什么要在轮胎上靠一块木板,这是要提醒往来的车辆不要撞到它吗?那两块破旧的木板也太不显眼了吧。
这次,当他调转车头往反方向过去的时候才明白,那辆凯迪拉克的侧面正对着东方升起太阳,开敞的马路无遮无拦。凯迪拉克车轮上的破旧的木板是为了遮挡阳光,不至于轮胎被炙热的太阳烤化。
需要绕行的另一条车道狭窄而其凌乱。508不知道轧到了什么,半个车身弹跳了起来。仪表盘上瞬间报警“右后轮破裂”,不是“气压不足”那种温柔的警告。
林松启动语音导航,查询到最近的汽车修理店要2.8公里,他明白爆胎的轮毂不可能支持那么长的距离。
在麻湖路上的驾校旁那一排小门面里应该有汽车的快修店,修补轮胎不算是什么为难的工作。
右后胎被马路边的砾石在侧面,纵向切了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这条胎已经无法修补,逃脱不了报废的命运。
林松打电话给途虎养车,询问了轮胎的型号以后,有现货的报价是730元,可以安排师傅给送个备胎过来,然后去店里换新轮胎。
快修小店的老板报价710元,如果林松自己买车胎来换,只收换胎的手工费50元。新的车胎要从黄金口汽车配件市场送过来,要等45分钟。
林松坐在炎热的快修店门口等了40分钟,口感舌燥,他起身去隔壁的副食店买一瓶水。
副食店里,自取快递的货架占了店里大半的面积。店里黑黢黢,没有灯光,走到副食店的另一头,一个年青女人的声音问道,
“买水吗?”
“嗯。”
“在门口的冰箱里。”
两个冰水展示柜里,一瓶想要的无糖茶饮料都没有。林松花三块钱拿了一瓶并不冰霜的可口可乐。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快修店的路边,修车老板打开出租车的后备箱,从里面取出包裹着塑封胶带的轮胎。与508上换下的爆裂的轮胎型号一模一样。
闲来无事翻阅的历史,宋太祖赵匡胤,33岁篡位,终年49岁;太宗赵光义,37岁篡位,终年58岁;真宗赵恒,29岁继位,终年54岁;仁宗赵祯,12岁继位,终年53岁;英宗赵曙,31岁继位,终年35岁;宋神宗赵顼,19岁继位,终年37岁。
宋王朝的前六位皇帝,历时125载,平均活了48岁。活到这个年岁,他们比普通的人都要短命不少。蒜鸟,蒜鸟,都不容易。